“我看村口大牌坊立着呢,挺阔气。”
老农听到这话,猛地往地上淬了一口。
“省里拨的是金子,到俺们手里成了渣子!”
“听说上头一人给补五万块钱,俺们一分没见。”
楚风云目光微敛:“钱没发,大家能愿意搬?”
“不愿意有啥法子?”老农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县里的干部带着联防队,天天上门逼着签字。”
“不签字?你家亲戚在体制内的,全得停职!”
老农狠狠吸了口烟。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镇干部,还天天拿大喇叭喊。”
“说岭江省现在有大规划。”
“要大家‘共克时艰’,讲大局!”
楚风云听到“共克时艰”四个字,差点气笑了。
用老百姓的血汗去克他们的时艰?
好一个大局!好一个共克时艰!
“就没人管管?镇上的领导也全听县里的?”
楚风云像个好奇的生意人,随口打听。
“也不是没有好官。”老农叹了口气。
“俺们镇的王副镇长,就不肯签那个搬迁同意书。”
“结果呢?上个月被县里安了个‘作风散漫’。”
“直接打发到后山的林业站去看大门了。”
楚风云将这个“王副镇长”记在了心里。
大乱之下,必有未被污染的刺头。
这种被打压的基层干部,才是他需要的破局尖刀。
“老乡,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楚风云留下那包还没抽几根的烟,放在砖堆上。
转身走出了这栋冰冷的“新房”。
走出院子,冷风一吹,楚风云眼神冷若冰霜。
方浩见状,立刻迎了上来,没敢说话。
他知道,老板这副表情,代表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