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
姿态放得极低。
“您这一路可是辛苦了!”
“都怪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没能及时清场。”
“让您第一天正式上任,就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我代表省府班子,向您做深刻检讨啊!”
滴水不漏。
甚至极度谦卑。
但每一句,都是软钉子。
“受惊吓”三个字,把楚风云在门外定性成了狼狈应对。
“办事不力”四个字,把维稳失控的责任轻轻推给下级。
“我代表省府班子”,直接宣示了他在岭江的绝对主场。
官场没有无缘无故的热情。
每一个字,都是在称量对方的斤两。
楚风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伸出双手。
只用右手,三指虚握,和李达海碰了一下。
即触即分。
“达海同志,言重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每一个角落。
“惊吓倒没有。受教育倒是真的。”
说完,大步走向正中间那个空着的主位。
李达海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那抹笑意,凝固了半秒。
达海同志。
不叫“李省长”,不叫“达海省长”。
直呼党内同志称谓。
这是上级对下级的标准口吻。
今早大会堂上,楚风云还客客气气地说“多仰仗”。
几个小时后,连称呼都变了。
楚风云在主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