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隔几日午时,靠山王府的门前便会排起一溜马车,都是各部的官员,等着在那一个时辰里,向林淡请示政务。
林淡虽然休养在家,可朝中许多大事,还是要问他的意见。
皇上信任他,朝臣们也服他,他不开口,有些事就是定不下来。
林淡也不推辞,每日午时,穿戴整齐,在暖阁里接见官员。
他说话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条理清晰,三言两语便能切中要害。
官员们来的时候愁眉苦脸,走的时候如释重负。
可过了午时,暖阁的门便会关上,谁来了也不开。
有一次,一个军报加急送来,兵部的人急得团团转,可看看日头,已经过了午时,硬是不敢敲门。
最后还是江挽澜通融,把军报递了进去,林淡看完,批了几行字,又送了出来。
兵部的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在皇上、御医署和林家上下的共同努力下,林淡的脉象总算又平稳了下来。
孙御医那日诊完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江挽澜说:“王妃,王爷这个冬天算是稳住了。地龙、金砖、玻璃,这些东西确实管用。王爷的脉象比上个月好了不少,至少没有再往下滑。”
江挽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可她知道,孙御医还有话没说完。
果然,孙御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王妃,臣说句实话。王爷这次虽然稳住了,可到底是大伤了一次元气。之前臣说的十年八年……怕是挺不到了。”
江挽澜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能挺多久?”
孙御医摇了摇头:“臣不敢说。臣只能尽力,能维持一天是一天。”
江挽澜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孙大人辛苦了。”
孙御医走后,江挽澜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让冷风吹了吹脸,然后整了整衣裳,端着新沏的茶,推门进了暖阁。
林淡正靠在软榻上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笑了笑:“孙御医走了?”
“走了。”江挽澜把茶放在他手边,在他身边坐下来。
林淡看着她的脸,忽然问:“他说什么了?”
江挽澜摇了摇头:“没什么,就说你脉象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