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老鼠,先是前爪发抖,然后是全身痉挛,它在笼子里翻滚着,发出凄厉的吱吱声。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有的口吐白沫,有的七窍流血,有的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死状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地惨烈。
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只老鼠,死了十九只。
仅剩的一只也奄奄一息,蜷缩在笼子角落里,气息微弱,眼看也是活不成了。
紫宸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承煜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看着那些死老鼠,又看看御案上那些丹药,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后怕,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说不清的自责与惭愧。
“这……这……”他的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这些东西……”
更可怕的是——他不光自己想吃,还想给林淡吃。
萧承煜猛地转向林淡。
他想起就在前几天,他拿着那枚金色的丹药,对魏盛安说:“这个看着不错,给靠山王留一颗,等他身子好些了,让他也尝尝。”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蠢货。
一个差点害死自己最敬重、最亲近、最不可或缺的人的蠢货。
林淡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十九只死老鼠,看着那唯一还在苟延残喘的小生命。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股沉默本身,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分量。
萧承煜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惶恐和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果决。
“魏盛安。”
“奴才在。”。
“传旨——将这些妖道全部拿下,送入刑部大牢,严加审讯。所有丹药,全部销毁。从今日起,天下禁止炼制、售卖、进献任何所谓‘仙丹’‘灵药’,违者以谋逆论处。”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以谋逆论处——那是满门抄斩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