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用布巾擦拭干净,然后用镊子和探针仔细清理里面的腐肉和脓液。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徐达伏在榻上,一声不吭。
偶尔刘策碰到深处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微微绷紧,但始终没有出声。
很显然,到了深处的时候,还是会稍微有点疼,就像是露出神经碰了一下的感觉一样,非常敏感,酸爽且疼痛。
但徐达是什么人?久经战阵的大明军方第一人,这些疼痛虽然难受,但他完全能忍。
刘策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徐达不愧是徐达,这忍耐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清理干净之后,刘策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伤口,然后用一些消炎药物,最后用干净的布巾包扎好。
“好了。”
刘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徐达有些意外:“这就好了?”
“好了。”
刘策笑道:“魏国公可以起来了,不过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不要剧烈活动,我会给您开一些内服的药和外敷换的药,按时吃和更换就行了。”
徐达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此刻麻药劲还没过,但后背那种肿胀燃烧感已经完全没有了。
虽然伤口处还有些隐隐的疼痛,但那和之前的痛苦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清楚,以刘策的地位和名声,是不可能骗人的。
“寿昌侯。”
徐达转过身来,看着刘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老夫这条命,算是你救的。”
刘策摆了摆手:“魏国公言重了,这点小病,不算什么。”
徐达摇了摇头,正色道:“对你是小病,对老夫可是要命的大病,现在虽然尚轻,但拖个几年就要没命。
这个道理老夫还是清楚的,军中不少人都是因为这背疮去世的,老夫能免于此祸,全靠寿昌候妙手,这份恩情,老夫铭记于心。”
徐达说话是很认真的,这点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