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欧阳伦开始往外跑。
今天去这里,明天去那里,美其名曰忙事业。
她一开始还信,后来就不信了,但她懒得管。
反正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他在不在家,有什么区别?
再后来,就是官道截杀的事发了,欧阳伦畏罪潜逃,她被父皇叫去问话,在大殿上被骂得狗血淋头。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不但胆小如鼠,还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地走私,胆大包天地欺压百姓。
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欧阳伦,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安庆公主的目光从欧阳伦身上移开,不自觉地又看向了刘策。
刘策正站在那里,身材挺拔,面色平静。
他虽然没说话,但那股从容淡定的气度,跟地上跪着的欧阳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敢和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硬碰硬。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真豪杰也。
而另一个,是还没怎么样就先自己吓瘫了,怂的一塌糊涂,只怕连寻常百姓也未必强到哪去。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安庆公主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地上跪着的那个男人,跟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了。
再也不往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