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致入微、花样百出的政令,他渠胜学不了,但照猫画虎,搞个差不多的框架出来,总归是可以慢慢来的吧?
荆襄那边的军队里,那些‘从事’在宣扬什么理念,赤眉这边的从事便跟着念什么就是了;军队的纪律纲领,基层的从事体系。。。反正能学的就照着搬。
实在学不会的,就让徐安因地制宜地改一改。
那时候的渠胜,心里憋着一口气:反正顾怀都能洗白成大乾堂堂正正的荆州牧,他渠胜,又有何不可?!
想是这么想的。
徐安日以继夜地查漏补缺,很多新的军令和政令,开始试着在丹阳周边推行。
本来,只要花个一年半载,慢慢磨合,这事儿说不定还真就让他给做成了。
然后。。。
然后刘武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死在了中原。
东营残部一路南下,硬生生地把兜着他们屁股追杀的中原朝廷大军,给引到了江南!
没办法了。
刚刚种下的种子,还没发芽,就要被战火付之一炬。
渠胜只能孤注一掷,想配合东营打下扬州,彻底将朝廷的势力赶出江南。
然而划江而治的美梦,才刚刚做了一半。
就被常晟那个老匹夫,在扬州城下,用两记狠辣老拳,给生生锤醒了!
如果在扬州,不是他果断卖了东营断后。
如果不是黄巾军在江南腹地突然举事,断了朝廷的漕运,让扬州城外的包围圈出现了松动。
渠胜是真的不敢想,自己若是被常晟一直围在那座已经开始吃人的死城里,最后到底是个什么凄惨下场!
兜兜转转,死了无数弟兄。
又被打回了丹阳这个起点。
一朝梦醒,怒火冲心之下,又因为叛乱,族灭了丹阳的世家。
这一下,先在扬州吃人,然后丹阳灭族,当初想要学着荆襄那套去推行的军令、政令,全成了可笑的无用功。
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破,所有的退路都被自己亲手斩断。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换谁来,谁能不气急败坏、心境崩塌?
也好在。
他渠胜,终究也是能从乱世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走到如今赤眉之主地位的一代枭雄。
他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便硬生生地接受了这等残酷现实。
他重振了心气,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顾怀搞出来的那一套,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弄的,但对于其他赤眉中人来说。。。
谁学,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