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里,挤出了凄厉的嘶吼。
“你们这些狡诈的。。。汉狗--!!!”
惊怒交加之下,理智虽未彻底崩塌,但阿拓木也已经不敢再往深处想了。
在拥有了同样兵甲、甚至人数更多、占据着地利优势的生蛮联军面前,他还有机会么?无当部还有机会么?
这落魂谷,今日,难道真的就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了?!
“杀!”
没有任何退路。
阿拓木发出一声咆哮,一夹马腹。
他高举着那把汉人赐予他的百炼钢刀,在这漫天凄冷的冬雨之中。
带着那张因为懊悔与仇恨而变得越发狰狞扭曲的面庞。
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迎着前方那由同族血肉铸成的高墙。
悍不畏死地,冲杀了上去!
。。。。。。
冬雨淅淅沥沥地从天空中洒落,压低了林间的瘴气。
落魂谷的厮杀,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一处极为隐蔽的半山腰溶洞深处,火堆微弱的光,照亮了阿拓木那张惨白的脸。
他没有死在落魂谷。
在那场堪称血腥的混战中,这位十万大山的枭雄,凭借着悍不畏死的雄溪洞亲卫,以及决死的突击,硬生生地从生蛮联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条口子,丧家之犬般逃了出来。
他原本引以为傲、足以横扫十万大山的三万精锐大军。
在落魂谷一战中,被彻底打散。
至于活下来多少,溃散逃入茫茫林莽之中的有多少,以及具体突围出来,还在寻找着他的又有多少?
根本不知道。
此时阿拓木身上的明光铠,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刀砍斧凿的痕迹,左肩处的一道深深创口,虽然已经用草药敷上,但依然在不断地向外渗着黑血。
他原本最信任的四名大蛮将,那整合三部、征战大山的班底,一个在突围时被生蛮的长矛捅穿了肚子,当场战死;另一个,则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突围,至今没有消息传回,也不知是看大势已去逃走了,还是潜伏在山林里等待着他的召唤。
如今,还跟在他身边的,只剩下最后两名蛮将了。
“咳咳。。。”
添柴的动作扯到了伤势,阿拓木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强撑着靠在岩壁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浑身是伤、神情萎靡的将领,试图从他们那绝望的眼神中,重新榨出几分属于蛮族勇士的狠厉来。
“别这副死样子!”
阿拓木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声咆哮道:“我阿拓木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