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家心知肚明,谁都没有公然说出来。
窑洞里安静了两秒。
阎锡山端起茶杯又放下。
孟宪吉站在王靖国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但他的双手在背后攥着,指节收得很紧。
他想起离开石楼前最后看到的一幕……陈宇站在地图前调兵遣将,语气平静得像在下棋。
那不是一个即将被围歼的人该有的神态。
但这话他没说。
“治安啊。”阎锡山终于开口了,语调缓慢,“你先下去休息,路上辛苦了。”
王靖国还想说什么,被赵戴文一个眼神止住了。
三人退出窑洞。
门帘落下。
阎锡山转头看向赵戴文。
“次陇,你怎么看?”
赵戴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恭喜百川兄。”
阎锡山一愣。
“恭喜什么?”
赵戴文转过身,终于笑了。
“心头大患,即将自行消解。”
阎锡山的眉毛抬了抬。
赵戴文走回桌前,手指点着地图上石楼的位置。
“日军六万五千人扫荡,规模远超以往。那些土八路再能跑,这次也跑不掉。新编43师一万人,对着两万七千人的甲种师团,能撑几天?”
他收回手,看着阎锡山。
“就算陈宇是条命硬的泥鳅,被这么多鬼子合围,不死也得脱层皮。等到新编43师被打残了、元气没了,他还能拿什么跟咱们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