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
赵德胜站在山顶最高处,叼着根旱烟。
远处三个方向,星星点点的火光若隐若现。
那是日军的营地篝火。
三千多人围着一千三百人。
数字上看确实不妙,但赵德胜心里有数。
野鸡岭的地形决定了,任何方向的仰攻面宽度都不超过八十米。
三千人铺不开,只能添油。
一营长凑上来:“团长,弟兄们都到位了。”
赵德胜弹了弹烟灰:“告诉大伙,今晚鬼子肯定要骚扰。轮流值班,一半人睡觉,一半人盯着。别被他几发炮弹吓得一宿没合眼,明天打仗腿软可丢人。”
“明白。”
一营长走了。
赵德胜转头往南看。
那个方向,师座正在带着主力穿过日军的缝隙。三天。
只要三天。
他把烟头掐灭,踩进土里。
就在这时——
远处北面高地上闪了一团橙光。
一秒后,炮弹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第一发炮弹落在山腰假阵地上。
赵德胜没动。
第二发,第三发,接连砸下来。
全是假目标。
他冷笑了一声。
“越生老鬼子。”赵德胜低声自语,“来吧。老子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