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把酒杯搁回桌上。
“梅津美治郎调了六万多兵力进吕梁,石楼刚拿下,陈宇的部队也被打散了。眼下正是日军收网的时候,他们退什么?”
王靖国站得笔直。
“卑职起初也不信。”
“可我安排在汾阳、孝义、介休几处的眼线,都报回了同样的消息。日军炮兵在拆炮,辎重队往东走,前线据点也开始收缩。”
阎锡山盯着他。
“确认了?”
“确认。”
王靖国顿了顿。
“109师团撤得最狼狈。听说连山炮都丢了不少,不少辎重骡马都杀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阎锡山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石楼往东移,经过临县、方山,最后停在同蒲铁路线上。
“日本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撤。”
“他们出了什么事?”
王靖国摇头。
“具体还没查清。不过日军撤得很急,不像是诱敌,更像后路出了岔子。”
阎锡山沉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这本该是件好事。
日军退了,第二战区少了压力。
可他心里却不舒服。
因为这场扫荡,原本是他默认的一盘棋。
日军先消耗八路军,然后再吃掉陈宇,最后晋绥军出来接手残局。
现在棋盘还没收,执棋的人却先走了。
“去请赵戴文。”
“是。”
半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