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说第二战区为什么总守不住地方。”
赵戴文站起身,手杖点在地板上,“兵怕不怕死,先看带兵的人往哪里站。”
“鬼子来的时候,有些人躲在后方等消息。鬼子走了,倒是来得快。”
“这些下面的人看得清楚,你让他们怎么拼命?”
王靖国的手慢慢攥紧。
他想反驳。
可赵戴文说的,偏偏是他最不能碰的地方。
大扫荡开始后,他确实回了长官部。
名义上是汇报军情,协调部队。
可谁都知道,石楼最危险的时候,他不在那里。
阎锡山没有制止赵戴文。
这就够了。
王靖国低下头,“卑职处置不当,请阎长官处分。”
阎锡山看了他一会儿。
“处分有什么用?”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从石楼划到太宁沟,又顺着山道向北移动。
“李青山带着伤兵和辎重,跑不了太快。”
“派骑兵追。”
王靖国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撤得很早,而且辎重伤员又有军卡运输。我们折返太宁沟时,营地连铁丝网都拆了,火堆也被雨水冲掉。山路岔口多,北面又是晋西北的地界。”
阎锡山转头,“北面?”
王靖国没有说话。
赵戴文却缓缓叹了口气。
阎锡山盯着他,“赵先生,他们能去哪?”
赵戴文走到地图前,没有立刻回答。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窗外风吹过院墙,带进几丝湿气。
过了片刻。
赵戴文抬起手,落在临县以北的一片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