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的时候,跟着陈省身先生做过几何。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国弱,做学问的条件差得没法说,可陈先生总跟他们讲,总有一天,这个奖、这种场面,要落到自己人头上。
陈先生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一桩心事,就是想让华夏成为一个数学大国。
为这桩心事,老人家奔走了一生。
可陈先生,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顾承之坐在那儿,老泪一颗颗往下掉。
他周围,还坐着几位上了年纪的华夏学者。
这会儿,没人说话。
他们只是望着台上那两个年轻人,眼眶一个比一个红。
他们这一辈,没能拿到的东西,后生们,替他们拿到了。
接下来第三枚菲尔兹奖,颁给了普林斯顿的约翰·帕登。
这位在辛拓扑和低维几何里钻了多年的学者,因其在一系列长年悬而未决的几何结构问题上的突破,摘得了这份荣誉。
至于那位芝加哥来的拉齐维尔,自始至终,都没等到自己的名字。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台上的三个人,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再等四年,他就过了那条四十岁的线了。
三个人领了奖章,先后回到了台下。
这时候,王虹主动朝李东走了过来。
“李东教授。”
她笑着伸出手。
“恭喜你啊。”
“王虹教授。”
李东也笑道。
“同喜同喜。”
两人握过手,王虹忽然露出一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