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冯东离开院子后,萧轻媚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左半边脸留下一个猩红的巴掌印,还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每一阵刺痛,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她的心尖上。
没了外人在,她再也无法强壮坚强,心头涌现出一股子决地般的委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那含着晶莹泪花的眼眶里,还透露出一股子浓烈的怨愤之色。
在外人眼中,她是人人高不可攀的交际花,不知道多少出色的男人都想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没人知道……她在冯东面前,不过是一条拴着项圈链子的宠物。
他身体上需要的时候就来宠溺一番,心理上需要的时候就来索取情绪价值,生意上需要的时候还可以肆意送人。
尊严?人格?
早就被践踏得一地稀碎。
又有谁在意自己的感受?
即便她久经商海的历练,心思远比同龄人通透坚固,也难免感到一股子如潮水般的委屈奔涌爆发。
她慢慢的坐在沙发上,曲起膝盖,把火辣辣的脸埋在膝盖里,无声的抽泣着。
没人来安慰,也没人来聆听。
这气派奢华的大别墅,冷冷清清,孤孤单单……像一只冰冷的铁笼子。
她甚至觉得,这偌大的别墅……远远比不上谢安的那个破旧仓库。
那仓库虽旧,却充满了人情味和烟火气。
而这里,除了奢华的家具装潢和钢筋水泥外,连一个能听自己话说的人都没有。
无尽的孤单,冷漠,冰冷……让她窒息。
过了很久,萧轻媚才抬起头来,浑浑噩噩来到三楼卧室,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那妙曼的身材,精致的五官,还有左边脸上猩红的巴掌印。
她忽然笑了。
有自嘲,也有……释然。
她知道冯东是个无情无义的阴冷商人,也预料到冯东有朝一日可能会为了生意把自己拿出去交易……但到底跟了冯东好几年,心里多少有几分惯性的依赖。
如今这一巴掌,这一次相赠……让她彻底放下了心理包袱。
也还好这个人是谢安,而不是其他的哪个商人。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萧轻媚心里仍旧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她不否认自己对谢安一点好感,但那是自己的事情。而不是被冯东当做礼物随意相赠。
想到这里,萧轻媚的眸子充满了怒火,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