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安脸色惨白,左臂的衣袖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暗红色的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
“我的天!你这是怎么弄的?!”
客厅里的刘姐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地惊呼出声,转身就去拿药箱。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咋不去医院啊?谁干的?!”刘姐一边手忙脚乱地拿剪刀剪开谢安的袖子,一边焦急地问道。
谢安强忍着痛楚,挤出一个虚弱但温和的笑容:“一点小伤没事的。就是……我觉得这事儿,必须得当面给翔哥汇报一下。”
周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谢安今晚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
而且这个麻烦,可能和盛宏地产有关。
“快,坐下!等你刘姐给你处理好伤口再说。”周翔连忙把谢安扶到沙发上。
刘姐拿来碘伏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谢安清理伤口。
酒精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但谢安硬是咬着牙,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到做了简单的包扎,止住了血,周翔才坐在他对面,递给他一杯温水,沉声问道: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安喝了口水,缓了缓神,将今晚在水泥厂发生的事情,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从冯胜强行要求水泥厂降价五成,到带着几十个打手半夜打砸工厂,再到冯胜当着所有人的面,跳着踢踏舞砍断手下小弟的大腿,最后踩在刘子辉的头上逼他签下霸王条款……
每一个细节,谢安都描述得极其精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听完谢安的讲述,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姐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冯胜这狗东西简直不是人!简直是活阎王!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安,这事儿……难办啊。”
周翔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公安系统不归我管,我在政法委这边,平时根本说不上话。”
谢安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也不觉得失望。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翔:“翔哥,我也不是怕事的人,我自己受点伤没事儿。可这事儿违法啊。我是翔哥派去监督盛宏地产丽泽之星项目的人,我不想做违法的事儿。更不想将来在号子里踩缝纫机。”
声音不大,但说的情真意切。
配合谢安满手的纱布和伤口,更添了几分重情重义的味道。
刘姐这时候开了口:“这劳什子的盛宏地产不是个东西,小安为了老周忙里忙外本就辛苦,要是再被无辜扣上违法的帽子,这还了得?老周,你可不能不管啊。”
周翔狠狠抽着烟,一言不发。
谢安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退缩。就是说下情况,并不想让翔哥为难。只求翔哥他日公安系统来抓人的时候,翔哥能为我证明清白。”
周翔看着谢安那双充满清明和决断的眼睛,知道这少年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