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麦文山和周翔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咳嗽两声。麦秋雁很知趣的止了口,眸子里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谢安也停下交谈,转头看着麦文山。
他知道麦文山应该要切入主题了。
果然……
“你的事儿老周都跟我说了。老周言语之间对你很是夸赞。”麦文山笑眯眯的道:“我和老周二十多年的交情,知晓老周素来作风正派严谨,很少这般跨过一个年轻人。”
谢安道:“都是周主任提携,我就是帮着周主任做些边边角角的杂活儿。”
麦文山面色凝重:“你也不必过谦。这事儿换做其他的年轻人,只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你还能坚持本心,处事妥当。本就超过了大部分的同龄人。”
顿了顿,麦文山继续道:“东方魅力隔壁那块地皮属于老城区的重点市政工程,老周让你去盛宏地产挂职副经理,可见是对你的信任。结果却发生了冯家兄弟这样的事儿,实在是糟心。”
谢安试探着问:“麦局,这事公安系统能介入嘛?”
麦文山摇头:“这种属于民事纠纷,公安介入总要有人报案吧。可今早小雁去水泥厂的时候,却没有人报案。小雁见了那刘子辉,刘子辉一句话都不说。没办法介入。而且,盛宏地产上面有人,如果不是闹出大乱子,也判不了冯家兄弟。”
说到最后,麦文山的声音明显低了不少。
显然,这位副局也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谢安看了眼旁边的麦秋雁:“麦警官一大早就去了?”
麦秋雁有些愤懑:“今早周叔给我爸打电话说了这事儿后,我第一时间就带人去水泥厂走访。结果没人报案。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我看了现场,的确是发生了很大规模的械斗。可见你所说的话不假。”
谢安微微点头,暗忖这个麦秋雁还是嫉恶如仇的烈性子。
周主任这时候开了口:“既然这事儿没法子,那就暂且翻篇。但接下来类似的事儿恐怕不会少。小安是我的人,也是为我做事。他不想跟着为虎作伥,最后平白被冤枉进局子踩缝纫机。老麦,你可得给小安想个法子。”
麦文山道:“这也是有法子的。其实我知道冯家兄弟在公安系统的靠山是谁,但没法子。多年来,我为此受了不少委屈。我也想为这片土地的老百姓做点什么。奈何一直没法子……”
说到此处麦文山停顿了下,随即认真的打量着谢安:“谢安,我有个办法。但需要你的配合。”
谢安严肃道:“麦局请说。”
麦文山点点头:“我可以用个人的名义,发展你做我女儿的特情,也就是线人。你愿意吗?”
这话一出,谢安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特情这玩儿谢安虽然没见过,但是警匪片肯定看过的。大概知道特情是个什么处境。
没想到这玩意儿落在了自己身上。
但仔细一想,的确是个法子。
更何况,谢安早就走投无路了。
“不知道做特情有什么讲究和禁忌吗?”
麦文山继续道:“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就是你做我警方的耳目,潜伏在冯家兄弟身边,但凡遇着重要违法犯罪的信息,随时给我女儿报信就行。这样你的行为就完全合法了,将来若是冯家兄弟倒了,你非但无罪,还有立功表现。而且,在你做特情期间,我警方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谢安看向一旁的周翔,周翔点了头。
谢安也就没多想:“既然麦局都开了口,我自然愿意。就是我没做过特情,很多东西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