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
谢安推开院门,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今晚的月亮很淡,被一层薄云遮住大半,只透出朦朦胧胧的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偶尔有几片被吹落,打着旋儿飘到地上。
谢安站在树下,点了一根烟。
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他需要一根烟让自己冷静下来。
谢安把烟抽完,才慢慢走进客厅。
屋里和往常一样空荡荡的,没有饭菜香,没有李红玉坐在沙发上敲电脑的剪影。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失落,也没有那种被孤独吞噬的压迫感。
往常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趟,享受那片刻属于年轻人的轻松。
但今晚不一样,谢安总感觉需要做点什么。
他放下钥匙换了拖鞋,去阳台拿了块半旧的抹布,走到院子里蹲下身,开始擦摩托车。
从车把到油箱,从座垫到挡泥板,连链条上的油泥都用旧牙刷一点一点剔干净。
月光下,那辆破旧的摩托车被他擦得泛出暗哑的光。
擦完车,他才有一种平静的感觉。
这种特殊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像电影里的杀手,在杀完人后总会做一些看起来很耗费心力的家务事儿。
“舒服了。”
谢安这才去洗澡,然后很细致的换上睡衣,把衣领和褶皱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完成这一切才躺在床上,伸手关掉床头柜的台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看了天花板几秒。
然后闭上眼,呼吸平稳地沉了下去。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翻来覆去地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他就那么躺着,像一艘船收了帆,在夜港里安安静静地漂着。
第二天早上,谢安准时醒了。
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悲不喜。
他掀开被子下床,先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刮胡子。
剃须刀沿着下颌线走过一遍,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的胡茬。然后换上那套已经熨好的黑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领带的结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一寸的位置。
一丝不苟的打扮好,这才出门。
推开院门,晨光正从东边的楼宇间透出来,把整个小区染成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