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人头攒动,围了有四五层,后排已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纯靠耳朵听。
仗着身高和力气,杨世铎只稍微往前挤了一截,眼眸内便映出了丁松言的身影。
这位说书人时而站起,有各种动作,时而坐下,摇动折扇,时而口若悬河,时而醒木一拍,将“俊郎君饮水怀鬼胎,俏国主驱邪动春心”这一回讲的是精彩万分,引人遐想。
杨世铎却呆住了,眼前的说书人丁二郎与留在他脑海内气度非凡的高手丁松言截然不同,宛若两人。
一时之间,他竟怀疑起昨日所见是否真实。
也就是几息的工夫,杨世铎看见丁二郎望向自己这边。
目光交触,他视线里的丁松言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杨世铎打了个寒颤,本能往后,退出了围观人群。
他竟不敢与丁二郎对视!
这身高八尺皮肤黝黑的武者快步离开了当康庙外,绕至石池武馆门口。
直到此时,他才仿佛找回了心神:
“他明明已有奇遇,一步登天,为何还要说书娱人?
“我若是他,就去建功立业,封侯百里。”
念头纷涌间,杨世铎步入了武馆。
“杨师兄早。”
“杨师兄,我这一招老是使得很别扭,你等会帮我看看。”
“杨师兄,我想找你试招。”
……
杨世铎一一点头做了回应。
最近一年,他已在代师授艺,好处是免去束脩,让他能积攒购置关键事物的银钱。
对此,他非常感激师父,毕竟这是武馆,不是门派。
绕去练武场,路过偏院时,再次想起丁二郎之事的他忽然心浮气躁,戾气上涌。
凭什么?
为什么?
临近练武场,杨世铎平复了这些情绪,对自己突然产生这么多不好想法一阵惭愧。
看来丁二郎一步登天之事对我的冲击比我想象得更大……他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