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当即一招手。
“来人,取我的金眼雕,将东西加急送去京城国子监,让程师尽快服用,就说是弟子敬的一份孝心。。。。。”
。。。。。。。。。。。。。。
翌日清晨,血腥气终是散去了。
家家户户的大门重新开启,无数人议论纷纷,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昨晚那场波及大半县城的大战。
风声很快就从城内传向了城外。
七日后,城外桃林。
苏夫人褪去裙装,换上了一身孝服,呆呆地坐在溪边的青石上。
而在她身旁,一位绑着高马尾,长腿纤细的年轻女子则是低声述说着这段时间在城内外打听的见闻。
“不得不承认,此人是个悍勇的。”
“他临死前的那一箭,虽然没能斩杀那个狗官,却重创了龙兴县的人心,让县城如今局势愈发混乱。”
“眼下就连县衙捕快,都对知县颇有微词。”
“至于他,虽然找不到尸体,但应该死定了。。。。。”
话音未落,刚刚还呆若木鸡,魂飞天外的苏夫人突然转头看来,原本茫然的美眸陡然浮现一抹微光:
“没有,尸体?”
“呃,的确没有,不过堂姐你最好是不要想太多,怪异之事往往牵扯极大,最好还是当他已经死了。。。。”
苏夫人用力摇了摇头。
高挑女子见状也只能叹气,轻声劝解道:“堂姐莫要忘了,他虽然救你性命,但危难也是因他而生。”
“若非他杀了那个县衙捕头,堂姐你也不会落入险境,包括最后逃出县城,也有大半原因在他的身上,他做了这么多,固然是有担当,可堂姐你也不欠他什么,现在人死了,因果也算是两清。。。。。”
“你不懂,他不一样的。”苏夫人再度摇头。
说完,她又是一阵恍惚。
她突然回想起了那个荒唐夜晚,年轻捕快主动揽住自己的腰肢,然后在自己耳边轻声诉说的一句话。
他说,他此生定然护我周全。
他真的做到了。
短短半个月相处,一幕幕光景,回忆涌上心头,最后定格在年轻捕快临行前,那无惧生死的笑容上。
“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这一刻,此前听闻陈浩彦身死,不仅没有流泪,反而大笑的苏夫人竟突然哽咽,脸颊滚落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