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再有天大的本事,能让士兵饿着肚子给他卖命?
他重新坐下,继续看。
禁私盐的条款、离间西夏高层的计策、招揽羌人部落的方式……一条条,一款款,严丝合缝,环环相扣。
每一步都有时间推演,每一步都有数据支撑!
他不是信口开河,他所说的都是有根据的!
韩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来人!”
亲兵应声而入。
“速请田都监、任总管、朱总管、王总管……所有在营将领,即刻到后堂议事!”
亲兵没有多问,立即转身飞奔而去。
韩琦低头,又看了看那册子上的字迹。
年轻人的字还带着些稚嫩,有些地方墨迹洇开,显然在书法上的造诣还是欠缺。
”不足十五岁的少年郎,只读过一些开蒙书籍的蒙童,竟能够写出一份足以灭国之国策……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
难不成,这天下果然有生而知之者,或者说,是天佑大宋?”
一个时辰后,后堂灯火通明。
泾原路都监田况、副总管任福、钤辖朱观、都监王圭等十余员将领齐集一堂。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韩琦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要知道,他们这些将领可不是全在城里,大多数人都在各个堡寨里面驻防呢,大晚上的赶路,若非大事,何至于此。
韩琦端坐正中,手边放着那册子。
“今夜请诸位来,是有一物相示。”他顿了顿,“此物关系重大,诸位看过之后,无论心中如何作想,都不可外传一字。”
众人神色一凛。
韩琦示意亲兵,将抄录好的副本分发众人。
堂中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田况最先翻开。他本是文官出身,心思缜密,一看题目便微微挑眉。再往下看,眉头渐渐拧紧,又渐渐舒展,最后竟不自觉地微微颔首。
任福是武将,素来以勇猛著称。他看的速度快,但看到一半,突然停住,重新翻到前面,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韩琦,又低下头继续看。
朱观和王圭凑在一起,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却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