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缜颔首,示意陈德禄说话。
陈德禄赶紧道:“粮食和盐钞,怎么个换法,一石粮能换多少盐,这个数定了,草民们才好算账。”
辛缜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是核心,也是商人最关心的。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诸位都是做盐生意的,行情比在下清楚。
如今庆州地面上的粮价,一石糙米大约一贯二百文。青白盐运到内地,市价几何?”
陈德禄立即答道:“青白盐在西北本地,一石两贯五百文左右。
若运到汴京、洛阳那些大地方,能卖到四贯以上。
若是官盐,则要四贯五百文到五贯。”
辛缜微微一笑,道:“若是在下说,以后青白盐运到内地,能卖到十贯一石呢?”
院子里一片哗然。
十贯!
那是现在的四倍!
几个商人交头接耳,眼中光芒闪烁。
陈德禄却没有被冲昏头脑,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辛主簿,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盐钞法,粮食是实打实地交出去,盐钞换回来的盐能值多少,得有个数。”
辛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陈德禄,确实是个精明人,不会被画饼冲昏头脑。
“好,在下给诸位交个底。”辛缜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盐钞法的兑换比例,朝廷已经定了。
每交纳一石粮食,换盐钞一张,凭钞可到盐池领取青白盐一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粮食按中等糙米折算,其他杂粮折价另算。若是草料、药草、腊肉、鱼干等,也有相应的折算标准。”
陈德禄的眼睛猛地亮了。
一石粮换一石盐!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石粮的成本,按市价一贯二百文算。
一石青白盐,就算按现在的市价两贯五百文卖,也能赚一倍多的利。
若是以后真能卖到十贯……
他的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