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日若非那张昷之,他真的是要死的!
“萧忽古!”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萧忽古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
来人五十来岁,身穿锦袍,头戴貂帽,面容清瘦,颌下一缕长须。
他的眉眼与萧忽古这种粗犷武人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子宗室子弟特有的矜贵气。
耶律宗允。
辽国此次出使大宋的正使,皇族宗室,封陈国公。
他和萧忽古不一样。
萧忽古是萧太后的族侄,靠的是外戚的身份。
耶律宗允是耶律阿保机的六世孙,血脉里流着皇族的血。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
耶律宗允嫌萧忽古粗鄙,辱没使团体面。
萧忽古嫌耶律宗允酸腐,仗着宗室身份指手画脚。
这一路上,两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此刻耶律宗允站在门外,皱着眉头打量着萧忽古。
萧忽古的样子确实不太好看,铁叶子甲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你这是怎么回事?”耶律宗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怎么如此狼狈,出什么事了?”
萧忽古不想理他。
他绕过耶律宗允,走到桌边,抓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冷茶。
“本官在问你话。”耶律宗允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忽古把茶壶往桌上一顿,转过头,盯着耶律宗允。
“陈国公,今天的事,你不要问。”
耶律宗允的眉毛竖了起来。
“萧忽古,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官是正使,你是副使,事关两国和战,你怎敢隐瞒!”
萧忽古的拳头攥紧了。
他今天已经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