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日子就上门?
不过年了?
提前拜年?
这时候三零二的厨房里又是一阵热锅滋啦的动静,不多时就是蔬菜入锅的翻炒声传来,只一会儿,新鲜蔬菜被爆炒的特殊香气,就勾得张大象去看看大姑姑到底炒啥。
「好了啊,还烧啥菜?」
「菜苋头啊,马上就好。」
「哪里来的?」
「厂里人家种的,落班顺路就到她家田里掐了一袋,还专门用尼龙纸搭了个棚,倒也不怕冻着菜。新鲜的,马上好。」
「那快点,我盛饭了。」
「电饭煲里自己盛————阿苓!!你还像人吗阿苓!!让张象盛饭你好意思的?!」
「噢哟不要喊了喂,我帮小霜剥橙子啊。」
「橙子吃好饭不好吃——
「6
横挑鼻子竖挑眼,老妈子的念叨震耳欲聋。
垮着一张脸的包一苓又是疯狂吐舌头,而摆好饭菜的包登仕则是对小女儿轻声道:「不要睬她,神经病。」
「爸爸你最好了。」
「对哇,爸爸最好了哇,念书的时候是他烧饭喂给你吃对吧?!」
」
」
「6
」
父女二人悻悻然地假装很忙,张大象则是哈哈直笑,「哈哈哈哈哈哈,姑父,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困难了,以後还是住单位,轻松自由。
「短棺材说啥昏话?!」
大姑姑张正月抬手就给张大象脑袋上轻拍了一下,然後笑骂道,「长嘴的就赶紧吃,吃饱了赶紧滚。」
「晓得了,天天念经,更年期是不一样啊。」
「还说!!」
作势又要再来一下的张正月转身将锅里的菜苋盛了出来,这冷天的十字花科甜得让人愉悦,张大象就好这一口。
不管是红油菜头还是青菜头、白菜花,只要是这个时节的,他都是喜欢吃。
给牛肉都不换。
吃饭的时候,来了一点饮料,张大象知道大姑父家里酒柜在哪儿,取了一瓶他送的「洗脚水」,给包登仕满上之後,又给张正月满上。
大姑妈其实也爱喝酒,没办法,在水泥厂这破地方干活,以前设备更落後的时候,冬天不整点儿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