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倔强脾气只有同学朋友才能感觉出来,至於说长辈们根本看不到,而张大象,则是太过强势,让侯淩霜的倔强荡然无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大象的出现,是在帮助侯淩霜松口气,然後将本来十分潦草的人生,变成了一种确定性很高的模式。
跟父母还是二叔,都没有啥安全感,当然堂哥堂姐对二叔的怨念,也会让她产生内疚。
现在她翻了身,还不用要死要活,跟着张大象也不受累,最重要的一点,安全感是拉满的。
只是她这边找着了出路,反过来就是让二叔家的哥哥姐姐们无比坐蜡,即便当哥哥姐姐的,怎麽论都没有对不起她。
不过,这事儿的是非对错,攥在侯师傅的手里。
算是个非常复杂的人心、伦理问题,侯师傅不甘心的,无非是子女们没有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六十九岁的老同志东山再起,内心的暗爽,是那些平平无奇衣锦还乡之辈无法体会的。
毕竟,正常来说一个人落魄到六十九岁,基本上就不存在东山再起的可能。
侯师傅化不可能为可能,轰动性是非常强的。
这会儿幽州电视台其实还准备给他做个专访,其实也是顺便打个GG,「侯府家宴」的宣传是相当立体的。
懂行的人闻着味儿就知道该跟「侯府家宴」的坐馆大师傅打好交道,倘若有个师承的,互相介绍点人脉、生意,这肯定没错。
电视台有时候也是起到个中间人作用。
此时此刻的侯师傅,是真的太需要广而告之了。
同样的,看到亲儿子厚着脸皮登门,也让他非常不忿。
六十九岁的老同志,一样需要些许尊严,更是同样需要自我价值的实现。
别人老了没机会,那没办法;他运气好赶上了,又怎麽可能不狠狠地扬眉吐气?
只是,吐自己儿子身上,委实差点儿意思。
把亲儿子赶走之後,侯师傅坐老房子的门後叹了口气,他这间房位置不太好,是个朝东的,过了正午就一无是处,半点光粒子都不会钻到屋里来。
往门口一坐,就说不出的冷。
「向前,向前,今儿怎麽回来啦?」
「哟,佟大姐,您身体好哇。」
有个老太太身体确实好,笑呵呵地走过来,打招呼的当口,侯师傅已经搬了一张板凳,「来,先坐,正好泡了茶,我给您倒一杯。」
老相识,更是老同事,自然不用太过生分。
「你跟大山————还僵着呢。」
「嗐,就那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