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中,最怕的不是没有恩宠,而是是个没有价值的人。
她偏头,一身轻松,就连面上也多了些往日不常见的真诚笑意:“想问什么便问吧。”
临月心中好奇和焦急缠绕,听了这话,她迫不及待的问:“小主,那俞婉仪说了些什么啊?”
临月是除了母亲她最亲之人,沈容仪没什么好瞒着的,直言:“我身边,有陛下的人。”
临月错愕间不忘压低声音:“陛下的人?”
她眼瞳转了转,反应过来:“……是秋莲?”
沈容仪轻轻点点头。
她的东配殿,除了临月和秋莲,宫女和内侍皆是在外殿伺候,平日近不了她的身,更遑论打听什么消息了。
这个人,只能是秋莲。
临月边担心边回忆:“幸得小主并未全然信她。”
快到景阳宫了,沈容仪垂了垂眉,盖住眸中的野心。
近一个月,就是试探,也足够了。
她淡声道:“临月,还需你陪我做个戏。”
一回景阳宫,秋莲便迎了上来,神色中泛出些惊讶:“小主怎的这么快便回来了?”
沈容仪抚了抚额头,再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有些困了,便先回了。”
她拖着长长的调子,听着就有一股懒意。
秋莲听了,往窗棂外瞧了了瞧,随后懊恼道:“小主今日醒的早,今日日光比往更甚,这一晒困意便全出来了,小主可要小憩一会?”
沈容仪摇摇头,素手轻点桌上,秋莲便会意倒茶。
她抿了一口,再答:“用过膳后我靠在榻上浅眠半个时辰。”
——
翌日午后,延禧宫外的宫道上,宋婉迎面遇上正要去长春宫的齐妙柔。
宋婉行礼:“婢妾见过齐美人。”
“免礼。”
齐妙柔瞧了瞧宋婉走的方向,便知晓她要去哪了。
甘泉宫就在延禧宫旁,在这条宫道上,两人已遇上了三四次了。
宋婉次次都是去景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