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澈都愣了下,因为这名员外郎乃是众所周知的,庄侍郎的狗腿子,可称「嫡系」。
竟也捅起刀子,李先生到底用了什麽法子?
全场安静了。
户部虽有大小上百名官员,但占绝对数量的是小官,各司衙主副官,总共也就那些。
可此刻,近一半人站起来,检举庄侍郎。
显而易见,这绝非巧合,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联合绞杀。
「你————你们————」庄侍郎不知何时,愤怒地站起身,擡手指着底下这些站着的人,手指都在颤抖,尤其看着最後那名嫡系官吏,眼中透出难以置信。
「庄大人,」忽然,一旁那两鬓斑白,人畜无害的冯侍郎满脸失望之色,叹气道:「你我同朝为官多年,竟不知,你竟暗中做出这些错事!何必如此!?」
不是————庄侍郎瞪大双眼,盯着半退休的「老好人」,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麽。
冯侍郎颤巍巍站起身,朝李柏年拜下,惭愧道:「尚书大人,下官年老,精力不济,这两年衙门事务多由庄大人经手,不想藏污纳垢至此,下官责无旁贷,甘愿受罚!」
李柏年面无表情,目光凛然直刺向庄侍郎:「你还有何话说?!」
阴谋!
陷阱!
这一刻,庄侍郎一颗心沉入谷底,哪里还不明白,这姓李的不知不觉,布下了这针对自己的局?
他想不通,李柏年如何做到的,自己竟能毫无察觉?等等!
他脑海中,突兀闪过前日昭庆公主府的那次出手,莫非那就是前兆吗?真正要对自己动手的,是李柏年?
李柏年眼神冷冽,嘴角却泛起笑意。
脑海中,不由回闪出昨夜,昭庆公主登门,与他的一番对话。
昭庆:「李伯伯,您即将上任,可那庄侍郎只怕是制衡您的祸患。」
李柏年:「殿下所言极是,可此人与东宫关系紧密,只怕难以对付。」
昭庆:「我今日来面见伯伯,便是为此事而来,我们为您在上任当日,备下一份大礼。届时,户部官员将联名检举,伯伯只要顺水推舟,将此事闹到金銮殿上————御使台那边,也会助您一臂之力。」
李柏年:「可若皇後干涉————」
昭庆:「无妨,安阳公主只会冷眼旁观。」
思绪收回,李柏年不由感叹,这滕王姐弟当真给了自己一份惊喜。
庄侍郎张了张嘴,生硬道:「一派胡言。」
李柏年淡淡道:「是真是假,本官自会核查,稍後便会入宫,禀告陛下。至於在结果出来之前,庄大人暂停一切职务。」
略一停顿,他又看向其余人:「本官进宫,还需一人跟随,详细禀告。冯大人————」
冯侍郎摆摆手,婉拒道:「下官年迈,精力不济,况且衙门也要有人守着。
,李柏年点头,目光投向第一个开炮的黄澈,道:「黄郎中随本官入宫,可敢?」
黄澈深吸口气:「下官,自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