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这会小声喃喃:「难道是和柳伊人一起出去了?」
昭庆扭头,盯着愚蠢的弟弟,惊讶道:「什麽?你说清河郡主出门了?」
「是啊,一大早就出去了,底下人汇报说是去了勾栏听曲。」滕王道。
昭庆盯着他,幽幽道:「这麽重要的情报,你怎麽没和我说?!」
小王爷茫然的样子:「啊?重要吗?清河郡主不是经常去勾栏吗?我寻思也没什麽特殊的————」
昭庆气的眼前发黑,但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在房间中不断踱步,梳理着已有的信息。
关键点在於,柳景山是否在王府内。
如果在,那无疑是最糟糕的事,很可能被东宫捷足先登了。
倘若不在————恩,这是较好的结果,说明柳家父子发生了分歧,可无论哪一个,对滕王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等等————柳伊人去勾栏听曲?听什麽曲?」昭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察觉到关键要素。
「好像是西厢记吧。这几日,李先生一直在折腾那些,不过我也搞不懂,看了几天没看懂,就由着他去做了。」
小王爷不甚在意的样子,「不过,这个西厢记还真写的挺好的,就是有点婆婆妈妈的,不够爽利,要我是张生,就直接————」
昭庆压根没听清他後续的絮叨,脑海中掠过一丝灵光。
再联想到李明夷今日没有来府上,一个猜测於心头浮现:「难道,他的目的就是用杂剧为诱饵,将中山王父女引出去,从而尝试说服?」
想到这个可能,昭庆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愈发焦躁。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若自己的推理为真,那李明夷此举可能反而为冉红素做了嫁衣。
「不行,我们必须得做点什麽。」
昭庆在房间中焦急地转了几圈,一咬牙,认真道,「我们也去中山王府!」
虽说,去了也未必进得去,但至少死也要死个明白!
「哦哦。」
很快,姐弟二人套上厚衣服,共同乘坐一驾马车,朝中山王府赶去。
可刚走到一半,迎面就撞上了一名中山王府的管家骑马而来,管家看了下马车上的徽记,有些惊疑不定地靠近:「可是滕王府座驾?」
车内,姐弟二人也被惊动,挑开车帘,对驾车的熊飞道:「去问问,怎麽回事。」
熊飞应声,很快折返回来,朴实孩子脸庞潮红,激动地道:「回禀二位殿下,那是中山王府的管家,说是奉李先生之命来找王爷。中山王柳景山已经答应靠拢咱们,东宫的人已被驱赶出去,李先生如今正在中山王府上做客————」
他的叙述有些混乱,前言不搭後语,充满了跳跃性,但关键的话都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