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的幕僚,或多或少,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事。这理所当然。
李明夷说的这些,一部分太子都心知肚明,但知道是一回事,被当众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房间中只有昭庆的神色比较正常,恩……她想起了李明夷初入滕王府那天,收服总务处的门客们时,曾也用过相似的手段。
被王府门客戏称为「阎王点卯」。
她一度还很遗憾,没能亲眼看到这热闹,没成想,面对着东宫幕僚,李明夷又给她展示了一波……「殿下……请听我解释……」
四名幕僚悚然之後,登时纷纷看向主位的太子。
太子面色极为难看,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几人,不过,面对外人,他并未发作,只是深吸口气,压下火气,说道:
「你们的事,等事情结束再说。」
顿了顿,又补了句:「谁人若能在营救滕王一事上立功,过往之事,本宫概不追究!」
李明夷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对这位储君倒是多了几分佩服。
能如此好地控制住情绪,更顺手转为鞭策,也为之後灵活处置几人留下解释空间……比滕王境界高了不知多少。
「殿下放心,我等必肝脑涂地!」四人赶忙保证。
李明夷站起身,摇头道:「我仍不看好你们的策略,你们这些办法一定会失败的。」
太子面无表情盯着他:「成功与否,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明夷笑笑:「既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
他扭头看向公主:「殿下,我们先走吧。」
昭庆不明所以,顺从地点点头,二人起身离开会议室。
与门外的双胞胎姐妹汇合,於夜色中离开了这座院子。
夜色下。
昭庆确认走远了,才问道:「你方才为什麽要那麽做?」
李明夷说道:
「那个陈久安是凤凰的人,出现在这,与其说是出谋划策,不如说是作为耳目,监察这边动静。殿下可曾见他提出任何意见?」
昭庆想了想,後知後觉地恍然:
「是了,此人一直不表态,只冷眼旁观,的确不对劲。」
李明夷轻轻点头,停下脚步,无奈地搓了搓脸:
「所以啊,我猜陈久安是陛下安排在这的「眼睛』,太子主动请缨办事,终归还是为了表现自己,一旦让他出尽风头,等王爷被解救,倒要欠他的人情,朝中众臣看在眼里,王爷还怎麽与这个「救命恩人大哥』斗?」
昭庆怔了怔,她也停下脚步,略微擡头,望着朦胧月光下面容清朗的少年,惊奇於这种情形下,他竟还能想到这麽多,就像一个棋手,走一步看十步。
「所以啊,咱们不能让太子出风头,」李明夷解释了句,又笑了笑,「这些殿下您本该也能想到的,只是关心则乱,您如今心中怕是没别的心思琢磨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