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先生?嗬嗬,你要撒尿?那可走错方向了……」李明夷满脸揶揄。
冉红素神态严肃:
「李先生,我知你我之间,曾有些误会,你看我生厌。然,此番营救滕王,你我立场上是友非敌……我承认,太子殿下主动请命确有争功之心,但绝无害滕王之意……陛下耳目遍布,东宫便是想有别样心思,也是不敢的。
说这些,并非辩解什麽,只是我观李先生两日,你虽推说没有法子,但以我看来却不然……就比如今日孟渐、岳止山之死,李先生昨日便有所预料吧?」
李明夷收敛笑容,眯眼看她:
「我又不会算命,怎会知道你东宫的人死不死?」
冉红素轻轻叹了口气,苦涩道:
「李先生,红素是真心想与你商讨,滕王困於斋宫,两三日不饮不食虽要不了命,却也要受苦。」李明夷翻了个白眼:
「冉先生这惺惺作态的功夫令我佩服。我还得回去照看公主,没空陪你闲聊,速速让开,惹我不开心了,还拿鞭子打你屁股。」
说话间,他挤开女谋士,大摇大摆往前走。
冉红素被撞开,踉跄了下,望着月光下少年的背影,忽然道:
「你早有了计划对不对?你知道怎样才能破局。所以你才不着急……
你……你在等什麽对不对?陈久安说陛下会亲自出手的时候,你神色很平静,你早预料到了?你甚至猜到了陛下会怎麽做对不对?你在等陛下出手?」
连珠炮的发问,李明夷头也不回,径直远去。
冉红素独自站在黑夜中,咬着红唇,若有所思。
当晚,会议又开了许久,只是原本意气风发的余下两名幕僚始终心不在焉。
频频看向身旁空了的两个坐席。
次日,天明。
这次李明夷让昭庆放心大胆地吃早饭,公主对这个讯号高度在意,反覆追问他,东宫今日的计划是否会成功,但他只微笑不语。
等几人再次来了斋宫外,却见太子等人隔着老远在吵闹,伴随着骂声。
「发生什麽了?」昭庆愣了愣,有些不安,大声询问。
太子这才停止咒骂,看了走来的皇女一眼,不吭声了。
李明夷则敏锐注意到,在场的人少了两个。
太子、姚醉、陈久安、朱大人、冉红素……咦,两个本该今日出战的幕僚不见了。
「人跑了,」苏镇方走过来,低声解释:
「东宫那两个幕僚,昨晚偷偷逃了,想来是被吓住了,不敢入斋宫,我已经派人去捉了。哼,两个文人在京城这地界,还想逃得掉?也不知是聪明还是愚蠢。」
昭庆怔了怔,不禁扭头看向李明夷,美眸中满是茫然。
仿佛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