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大而圆润的眸子亮了:「公子你是说,今日苏府设宴,情报可能藏在苏家的保险箱中?」
「有五成把握。」李明夷叮嘱道,「苏镇方武道修为不低,你行动时务必小心,按我安排行事————到了。
说话间,马车来到苏府外。
主仆二人停止交谈。
很快,马车停稳後,李明夷下车递上请柬,苏府大门洞开,穿着居家常服的苏镇方携着夫人,爽朗大笑地迎出来:「李兄弟可来了!」
老苏一脸愧疚:「哥哥我这几日临时受命,公务缠身,今日才算妥当,倒让兄弟之前白跑一趟。今日家中设宴,你我可要好好喝一场!」
李明夷笑容灿烂,心中略有不忍,但还是硬下心肠:「苏大哥如此说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宾主欢笑,立即迎入屋中。
司棋作为婢女,静静跟在李明夷身旁,竭力降低存在感。
席间,少不了推杯换盏,李明夷也探了探对方口风,苏镇方虽是粗人,有些事却很警醒,并未多提:「兄弟该明白,涉及军兵之事,非是大哥瞒你,而是有些事,你若知道了,反而是麻烦。」
李明夷当即告罪,笑道:「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工务。」
又走了几轮,双方都有醉意,司棋捂了捂肚子,有些难受地悄然离开,向苏府下人问了茅厕方向。
後者当即领着她前往。
李明夷等了一会,大概估摸了下时间,忽然放下酒杯,扭头看了眼屋外晚霞染红天际,春风和畅。
他朝苏镇方道:「大哥,你也知晓我乃江湖出身,亦走武道,今日登门,也想着能否与苏大哥请教一番,好指点些小弟我武道上的缺陷?」
苏镇方爽朗笑道:「这有何不可?也莫要说讨教,你我不妨切磋一番。」
「如此甚好。」
李明夷起身,做出请的动作。
席间的苏夫人哭笑不得,也心知拦不住,索性命人去取木刀木剑来。
苏府的一片空地上,红霞洒落,李明夷与苏镇方皆脱下外衣,一身短打,各自取了一把木刀。
「李兄弟,刀剑无眼,你我兄弟不可伤了和气,就以木刀为兵。」苏镇方道:「稍後我也将修为压在与你同境。你尽自己所能出手即可,不必担心伤了我。」
於修士而言,哪怕木刀,但内力包裹下,也足以碎石。
李明夷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看刀!」
另外一边。
司棋以如厕为名,甩掉其余下人後,按照背下的地图,悄无声息来到了苏镇方的书房後方。
她没有推开窗子,也没撬开房门。
身为念师,她的手段更为灵活,唯独只有一点,一旦动用异术,哪怕再小心,也难免有被察觉的危险。
「公子————接下来看你的了————」
司棋藏身於房屋角落,沉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