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句话,谢清晏站起身,率先往外走。
「你要去哪?事情没结束!你哪里也不许去!」周秉宪叫嚷起来。
他的心情很差,虽说这件事不是他的锅,犯人也不是在他这个环节出的问题,但鬼知道颂帝发起火来,还肯不肯讲理?
谢清晏头也不回,丢下一句:「人犯走脱,本官难辞其咎,进宫面圣请罪。周大人爱来不来。」
周秉宪张了张嘴,骂了一句,也匆忙起身,跟了上去。
他很清楚,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贼人为何能精准地避开潜藏的包围圈?
为何准备如此充分?
比情报中展现出的力量更强?
这里头很可能存在问题。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周秉宪心中跳出了这个念头。
不,或许是很多个叛徒也不一定。
李明夷、温染、司棋三人入城後,迅速沿着计划好的路线返回。
他们先前往了温染如今的住处,也就是早上出发的那个院子。
李明夷和司棋需要在那里换回原本的衣服,然後再折返回家。
相较於动荡不安的菜市口,以及正被禁军疯狂搜查的南城区,这里很是平静。
劫法场事件虽在朝堂上如同惊雷,可於绝大多数百姓而言,则一无所知。
无论是刑台上的爆炸,还是之後的五路奔逃,所波及的区域终归只是很小的几处。
推开院门,确认期间没有人来过这里,三人迅速开门,进了主屋中。
「可算回来了。」李明夷长舒一口气,哪怕心知危机尚未结束,但仍有种进了「安全屋」的感觉。
紧绷的一路的肌肉都得到了松缓。
想到路上抽空以心有灵犀发送出的消息,恩,文师父等人该放心了吧。
「司棋,赶紧换衣服,天马上黑了,咱们还得回家。」李明夷不敢耽搁,对故意套了好几件衣服,令身材显得臃肿许多的大宫女说道。
「知道了。」司棋已经脱下了外套,然後是第二件外套,第三件————
之後停了下来,去拿屋内乾燥的衣衫,她不可能当着李明夷的面换里衣。
「温染,你虽不着急,但湿衣服也换下来吧,穿着不舒服。」
李明夷又看向进门後,便静静地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护卫。
可下一秒,温染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