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忽然笑着擡手,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头:「怎麽?平常与我斗嘴时不是很凶?现在没脾气了?呵,留你在外头也有任务,若有风吹草动————
温染如今伤势未愈,我不想惊动她,戏师、画师躲在城外也不方便,其余人各有自己的位置————我能指望的人不多,你是一个。」
司棋被他这近乎「调戏」的举动弄得一愣,这个关口却恼火不起来,只是用力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後腿的。
李明夷看着一脸坚毅的少女,莞尔一笑:「别搞得好像要壮烈牺牲了似的————行了,赶紧给我准备几套衣服。公主还在门外等着。」
「恩。」
目送司棋迅速离去,李明夷独自一人,於书房中最後检查房间,确认一切可疑的东西都消除乾净。
旋即站在窗口,静静出神。
他已经预感到,东宫这次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换位思考,若自己是太子,无论是否怀疑,都会尽可能做点什麽。
「太子————东宫————」
李明夷皱眉思索着:「希望你这次消停些,不要自找麻烦,不要逼我————」
他并不想这麽早就将太子打掉,但若对方咄咄相逼————
摇了摇头,他暂且将此事放下,转而捧起私人物品,准备出门。
忽然心血来潮,算了算日期,怔了下,才想起来马上又到每个月与未婚妻相会的时间点了。
可这次他已无法赴约。
琼苑。
秦幼卿坐在楼阁上,窗外天空阴沉着,略显湿润的风从窗子吹进来。
她低头静静地捏着一根针,用刺绣打发时间,外界的风云变幻从没有打扰到这里半
分。
「殿下。」
楼梯上,那名很有一股子力气的婢女走了上来:「已经安排好了,明日照旧去护国寺上香。」
秦幼卿低头,用莹洁的贝齿轻轻咬断手中的细线,这才擡起头来,笑道:「辛苦你了」」
C
藏於深宫中,每个月一次的上香是她罕有的快乐的事情。
尤其想到有个朋友等在那里,会与自己说起外界发生的事,便更为期待了。
肤色略黑的婢女皱眉道:「另外,奴婢还听到了一件大事。」
「哦?」
接着,秦幼卿就听到了昨日有关於斩首,劫法场的一系列事情。虽缺少细节,只有大概,但也足够惊人了。
「竟发生了这种事麽?」秦幼卿失神。
婢女神色复杂道:「没想到景平率领的那些人,竟能做出这种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