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杨县令说话。
“杨县令坚持护送卫氏女出平安镇,本侯不拦阻。杨县令回去替本侯知会一声陆太守,卫二娘身上带的书信,本侯收下了。”
“人回来。”
南泱心里正嘀咕:喊谁回去……
只听前头坐着赶车的车夫高喊一声:“得令!”
狭小的车厢又重重一震。
这次是赶车的车夫跳了车。
南泱眼睁睁看着人高马大的车夫扔下马鞭,跳上对面的大车……
双驾骖车加速扬长而去。
无人驭马的小车落在后头,摇晃着往前又行驶七八丈,逐渐歪向路边。
直奔路边一棵歪脖子树撞去。
南泱:救命,救救……
阿姆崩溃了:“啊啊啊啊啊!车夫!车夫!!”
地板上的杨家车夫摇摇晃晃起身,踉跄着捡起马鞭,往前头驾辕座位上爬。
失去控制的小车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艰险地躲过路边大树,砰!还是翻进土路沟里。
砰——!
南泱保持盘膝坐着的姿势,一头撞在对面的车板上。
砰——!
杨家车夫撞得飞了出去,直挺挺横躺在沟里。
唯一侥幸无事的阿姆手软脚软地爬出翻倒的小车,路边呆坐片刻,又急忙从车里扶出晕头转向的南泱。
直到确定所有人安然无恙,杨家马夫侥幸只受了点皮肉伤,三人合力把陷进土沟的小车往外抬,阿姆嘴里还在不住地骂:
“——穷凶极恶的索命恶煞!”
“——山匪都没他可恨!”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所有人都知道在骂哪个。
南泱吃力地顶着车板往前推。
杨家车夫抬起一边车轱辘,压低嗓音道:“杨县尊托小人问卫二娘子,昨夜留给二娘子的陆太守的亲笔手书,确实被淮阳侯搜走了?”
南泱愧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