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泱没忍住,抿着嘴乐了。瞧着像同道中人。
卫父开口让南泱回去。
她来了不到半刻钟就被打发走,连座具都没沾着,仿佛被召来只为露一面似的,莫名其妙地行礼退出花厅,身后传来陆澈的嗓音:
“正事既已谈妥。表舅父,外甥便带三弟告辞了。”
南泱吃惊地回头张望。
那少年,是陆家三郎?
难怪坐在陆澈身后,服饰打扮类似。仔细想想,眉眼其实也有几分类似。
身后传来阿父的笑声,“以后亲上加亲,澈儿,这声表舅父要改口喽。”
走出花厅的一路,南泱边走边想,从久远模糊的记忆里扒拉一个小豆丁的轮廓。
小时候逢年过节,陆家在京城的几个族兄弟结伴登门做客,前头的长兄鹤立鸡群,谁还记得后头跟的那群小鸡仔?
陆家三郎,年纪似乎跟她差不多大。今年也是十六?还是十七?
……叫什么名字来着。
许多年不见,人原来还在京城。
才想到这处,思绪被身后脚步声打断了。
陆澈从花厅追了出来。当然,还带着陆三郎那小尾巴。
“二娘停步。”陆澈以一副公事公办的疏离态度道:“多日不见,有几句话单独问询。”
南泱疑惑地随他走去路边。
“近日耳边有些流言。”陆澈的神色淡淡的。
“对你如何归家,多有恶意揣测。你为何不告诉家里,淮阳侯以马车送你入京?连你阿父都不知晓。”
因为萧侯他不许提啊。
南泱想起入京当日,大风里传来的两句警告:
【嘴巴记得闭紧了】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
她这边不吭声,那边陆澈不知如何想的,神色和缓下去几分。
“你不清楚萧侯酷戾本性,误上他的马车。此人非良善之辈,和他牵扯在一处,有损卫氏门楣。好在,你虽然错选了他的车,还算知晓轻重,没有张扬出去。”
“事后回想,当日未能把你送回京城,以至于流言升腾,损毁你的名声,我亦有责任。”
南泱默默地想,我自己挑的车,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