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宴迈开长腿往前走,几步便走去前头,不咸不淡道:“托圣上洪福,齐王殿下没那么大本事。”
圣上年纪大了,越老越喜欢玩弄权术。
两个成年的皇子,齐王、湘王,都不算得宠的皇子。
圣上提起这两个儿子,总一副嫌弃口吻。
嫌弃齐王骄狂,湘王阴沉。两个儿子的才德品性加起来也比不上早逝的先太子。先太子如果还在人世的话,这两儿子哪能留在京城?早滚去封地了。
去年先把湘王赶去了封地。
起因在去年正月的宫宴,圣上抱着先太子留下的皇长孙,当众嘲讽两个儿子:“皇孙今年四岁,朕观之,才德品行亦远胜齐王、湘王!”
齐王捏着鼻子忍下去了。
湘王没忍住,宫宴大闹一场,去年正月里被撵去南边封地。
其实湘王已暗中筹备了两三年。被赶去封地这件事,仿佛熔浆冲开豁口,下半年湘王就造了反。
萧承宴领兵镇压下去。杀尽湘王旧部,斩首八千余人,死者枕籍。
湘王死后,京城的皇子只剩下一个齐王了。
圣上总得立太子。
朝廷那边刚刚放出立储君的风声,萧承宴这边就被天子催促着去封地,一杆子支出了京城。
萧承宴顺着宫道悠然踱步,唇边噙笑,语气也悠闲。
但吐露的言语完全不能被人听见。
大不敬。
“圣上防备我。怕我留在京城,不利于齐王。”
“等齐王坐稳太子之位,将来登基,圣上打算把我这条命当做贺礼,赠给齐王了。”
“送去山阳郡的密旨,我越想越觉得,像真的。”
“……”·狄荣低声咒骂一句。
明文焕冷汗从后背炸开,伸手一扯主上衣袖。皇城禁地,多少双耳朵!
萧承宴毫不在意。
“盘算得厉害,可惜运气不大好。齐王尚未册立太子,圣上先倒下了。这叫什么?”
他悠悠地道:“时也,命也?朽木不可雕也?”
萧承宴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走出几步,不知思绪跳去哪处,忽地话锋又一转。
“说点有趣的罢。卫家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