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沼泽、短吻鳄,以及那种能把活人吸乾的丛林湿热吧!
「,1998年8月,淩晨02:00。
天亮时分,卢克已经接管了橡胶充气艇的指挥权。
这些沉重的橡胶船没有马达,十二个大汉挤在狭窄的船舷上,手中唯一的动力是那支沉重的木桨。
「班长,我不行了————我的手抽筋了。」一名学员声音颤抖,他的掌心早已因为长期的浸泡而烂掉了皮。
「闭嘴,继续划。」斯塔克坐在船尾,单手操纵着舵桨。
他已经在脑海中背下了那张错综复杂的河道图,这里的红树林根系像是一只只从水里伸出来的鬼手,随时准备钩住船底。
卢克不仅要导航,还要时刻警惕水面下那些浮动的「枯木」——那是佛罗里达短吻鳄,它们正打量着这些疲惫的肉块。
第三周,大部队进入了最後的行军阶段。
「所有人,下水!」教官站在一处坚硬的土埂上,冷酷地看着这群已经变成瘦杆的学员。
卢克率先滑入水中,水深没过了胸口,水底是深达三十厘米的粘稠黑泥,游骑兵们私下称之为「沼泽布丁」。
每走一步,你都要像是在和地球引力做殊死搏斗!
行军六小时後,一名学员突然瘫倒在一棵红树林旁。卢克走过去,当脱学员掉靴子时,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转过了头。
「长官————我的脚————我感觉不到它们了。」
那是一双典型的「战壕足」。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死白色,起皱得像是一张在大雨里泡了三天的报纸,脚趾缝里流出黄色的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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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100%湿度下浸泡半个月的必然结果。这已经不是咬牙就能挺过去的伤口,而是坏死的徵兆。
「长官————我缠紧後就————」学员虚弱地抓着卢克的袖子,「离毕业只剩最後几天了,我不能————我不能在这里停下。」
卢克沉默地看着那双烂掉的脚。他太清楚这种伤势的後果一如果继续在沼泽里走上六小时,迎接他的将是截肢和下半辈子的轮椅。
「看着我。」卢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对视。卢克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清醒。
「再走下去,你丢掉的不是勳章,而是你这两条腿。游骑兵需要的是能跑能跳的战士,不是为了虚荣把自己变成残废的阵亡。」
「我可以走!求你————长官!」学员哭了出来,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油彩。
卢克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转过头看向随行的教官,「教官,这里有一名医疗减员。重度战壕足,疑似坏疽风险,请求立刻撤离。」
「不!!长官!你不能这麽干!」学员疯狂地拍打着水面。
教官走过来,只看了一眼学员的脚,便冷冷地在评估表上划了一道横线。他从包里掏出一枚红色的信号棒,「咔哒」一声拉开。
「学员243号,医疗评估:不合格。你的游骑兵之路到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