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正思量着,陡然拂来一缕清风。阵阵的冷风,送来些许兰草香气。明靥适时地抬眸,恰见不远处应琢从廊庑上走过。他身姿高挑颀长,步履平稳,衣袂飘扬。
风拂过他的衣袖,男人双袂流云翻飞。
只一眼,明靥脑海里立马闪过一句——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应琢身后还簇拥着几名学子,叽叽喳喳地,跟在应琢周围,似是在请教什么功课。
金质玉相的男人微微侧首,与之交谈。
真是一副好风景。
明靥心想。
应琢身上总是有一种出尘的气质,与周遭之人格格不入。
这几天,她不止一次地心想,若是自己真将这朵高岭之花攀折下来,明谣会是什么表情?
郑氏又会是什么表情?
不甘,嫉妒,愤恨。
就像这些年的她一样。
明靥冷笑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感觉到,应琢朝这边瞥了一眼。
四目相撞,对方面色无波地收回视线。
片刻,他带着众人消失在转角处。
……
待明靥坐回到明理苑的书房,时辰还尚早。
赵夫子今日下学得很早,恰巧给主家所抄的书页还有些未完成,明靥便依着应琢先前之言,前去了他的书房。
反正他之前说过,下学后皆可待于此处,查阅典籍、温习功课。
应琢既如此说,她也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与之相处的好机会。
坐回桌案前,明靥先抽出几张课业,又将禁书压在课业之下。做好了掩护后,她这才提笔。
她今日所抄的,是《一枝梨花压海棠》这一卷。
笔者文风大胆露骨,抄着抄着,明靥竟觉得有几分耳热。她用手背拭了拭耳背,一转过头,恰看见应琢立在长廊之上。
他手捧着一卷书,似是路过。
“应郎——”
男人脚步顿住。
明靥假作慌张改口:“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