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禁书抄得过多,她见了太多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男人能抵御此等魅惑,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情关上清清白白走上一遭。
她大着胆子,按住应琢那只正欲推开自己的手。
发烫的掌心,覆上同样灼热的手背。
不知是谁人的身体僵了僵。
明靥迎上前,声音也有些委屈。
“郎君,你要推开我么?”
“郎君,你要拒绝我么?”
“郎君,”少女于他耳畔,呵气如兰,“你舍得……推开我么?”
不舍得。
男人喉结动了动。
明靥鬼迷心窍,径直吻了上去。
结实的、嶙峋凸起的喉结,此刻仍有热烫之意。
对方愣了,一句话便如此被她堵在喉舌之中,他发出一声喘。息,几乎想要下意识地抬手、将她紧紧抱住。
男人的双手滞在半空之中。
一息,他绷直着身体,低哑的声音轻声叹息:
“翡翡,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样。”
原本停在少女腰际的那双滚烫的手,又怜惜地覆上她的发顶。
他努力抑制着上涌的气血,深吸一口凉气,试图劝她、也试图让自己冷静:“翡翡,你我尚未成婚,不可毁你清誉。”
正说着,对方另一只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可是郎君,”身前少女眼眶微红,活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任任何人瞧了都免不了好一阵心软,“我难受,郎君,我好难受。我好想要郎君抱着我……郎君,可不可以不要推开翡翡……”
她似是也被那迷春散迷了神志,婀娜的身姿便要贴上来。
温香软玉的身段,覆在热烫的身体上,应琢慌乱闭眼,须臾,深吸一口气。
“翡翡。”
他郑重地唤着她的名字,引导着。
“明谣。”
“冷静。”
“冷静下来。”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有冷风吹湿窗帷,沉重的夜风飘拂进来。
八角熏笼内的香仍未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