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伸手想去抓丈夫的手,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什么都没抓到。
她急得喊出声:“你别走,你去哪?等等我……”
丈夫的脸色忽然沉下来,脸上的笑容尽数散去,语气里满是悲戚和不甘,眼眶泛红。
“我也想陪着你和孩子,我死得冤枉……不想不明不白地埋在土里……”
吴氏心头一紧,从梦中惊坐起来,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屋里只有油灯跳动的光影,哪里有丈夫的身影。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泪瞬间涌上来,捂着脸低低啜泣,嘴里反复念着:“死得冤枉……你死得冤枉……”
颜如玉和霍长鹤的新宅院里,堂屋的烛火燃得正旺。
颜如玉坐在案前,正听暗卫回禀邱府的动静。
“邱运回府后,便命人关闭大门,未曾出来。
邱府的军士都守在内院门外,戒备森严,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颜如玉点了点头,正思索着,院门外传来苏胜胜的声音。
“王妃在吗?”
颜如玉应一声,苏胜胜快步走进来。
“吴氏那边的婆子来了,就在院门外等着,说有要事求见你。”
颜如玉闻言,立刻起身:“快请她进来。”
婆子踉跄着跨进堂屋,脸上满是急色,对着颜如玉屈膝福了福,声音发颤:“姑娘,求您移步看看我家铭儿。
她现下有些不对劲,一个劲儿哭,这半天里,昏过去两次,怎么劝都劝不住。”
颜如玉闻言当即起身,也不再多问,只道:“前头带路。”
明昭郡主和苏胜胜快步跟上。
吴氏的屋内只点一盏矮脚油灯,昏黄的光揉开满室的悲戚。
吴氏靠在床榻上,后背垫着旧棉枕,整个人缩在薄被里,眼睛肿得像浸了水的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通红。
见颜如玉她们来,含泪点点头,算是见过了礼。
颜如玉不语,走到床前,轻搭在她腕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