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当即对颜如玉屈膝行礼。
“大恩大德,我和孩子铭记在心,此生难忘。”
颜如玉将她扶起:“不必如此,现在你好好想想,在你丈夫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样的事,或是见过什么人。
但凡能想起来的,都可以说出来,哪怕是小事,也可能是关键线索。”
吴氏仔细回想:“出事前几日,日子都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事。
就是我丈夫的堂弟来过一趟,傍晚来的,两人凑在一起喝了些酒,就在院中的石桌旁,喝到天很晚才罢。”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喝完酒回屋,就跟我说要出去收账。”
说到这里,吴氏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指尖攥紧衣角。
颜如玉瞧着她的神情,追问:“可是想到了什么?”
吴氏声音艰涩:“现在想来,他就是和堂弟喝完那顿酒之后,才突然决定要出去收账的,之前说,那笔钱不急,等我生产之后再说。”
颜如玉顿觉有异,问道:“他可曾说,因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吴氏咬唇,思索半晌:“他那晚喝得有些醉,言语也有些含糊。
好像提过一句,他堂弟要定亲,女方家要不少聘礼,手里凑不上钱,想找他借一些。”
吴氏的声音低了几分:“他出事后,他堂弟也来府里帮着张罗丧事,忙前忙后,却半个字都没提过借钱的事。
我当时被悲痛冲昏了头,早就忘记了这回事,如今想来……”
颜如玉听完,心里已然断定,这其中必有缘由。
吴氏的姑姑问:“那自从丧事后,他那堂弟,可曾来过?”
吴氏脸色苍白:“没有,可他是个男子,我……我只以为,来往也是多有不便。”
“再说,那些钱也没有少,总不会是图财……”
害命。
吴氏咬着唇,没说出这两个字。
那个堂弟,她之前也见过几回,是个读书人,长相斯文,有些腼腆,见到她客气恭敬,总会轻唤一声“嫂嫂。”
谁会想到,那样一个人,会藏着一颗害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