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才刚刚开始。”
……
混沌潮汐平息后的第七日,永恒峰顶的建木抽出了第一根新芽。
银青色的嫩芽在晨光中舒展叶片。
叶脉里流淌的光晕将整座山峰染成琉璃色。
山脚下,曾被混沌侵蚀的焦土钻出几株星纹草。
细小的花苞在风中轻轻摇晃。
赵寒光蹲在新建的火龙军演武场边,独臂捏着酒壶,眯眼瞅着远处那帮操练的新兵蛋子。
“手腕再压三寸!”
他突然暴喝一声,吓得某个小修士差点把火龙枪扔出去。
“就这怂样还想学老子的纯阳真火?”
演武场另一端,雪沅的木制灵肢轻点地面。
冰蓝剑气在青石板上刻出繁复的轨迹。
十几个北冥剑修屏息凝神地跟着临摹。
最年幼的女弟子画歪了线条,剑气“嗤”地在地面烧出个黑点。
“重来。”
雪沅的声音比剑气还冷,吓得小姑娘眼眶发红。
但等众人低头练习时,北冥剑首的指尖悄悄凝出一朵冰晶小花。
飘落在女弟子发间。
建木主干上的时空之果已经成熟。
表面流转的纹路里时不时闪过黑猫打哈欠的虚影。
柳千机拄着新雕的星纹木杖站在树下。
千机阵纹在杖头流转。
他正对着几个阵法师发脾气:“把第三重嵌套阵眼往左移半寸会死吗?当年老夫……”
“当年您用星剑刻阵,现在连拐棍都拿不稳了。”
镜湖居士的虚影突然从酒葫芦里冒出来,醉醺醺地打断他。
老疯子今天幻化出件像样的青袍。
结果腰间还挂着三个酒葫芦,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惊蛰带着九霄雷修们从天而降时,正撞见这幕。
年轻雷修们憋笑憋得胸口雷核直冒电火花,被自家师尊挨个敲了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