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大焱朝廷的县令。
还姓谢。
谁能杀他?
“走?我家公子准你走了吗?”
宁婧慵懒的腔调落在谢县令的耳中,却成了催命的魔音,他停下了脚步。
徐年挑了挑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宁楼主的自家公子了。
谢县令是温老的自家公子,你这就也要对位一下?
谢县令沉声说道:“我是朝廷命官。”
宁婧点了点头:“我又不聋。”
谢县令脸色铁青,接着说道:“我姓谢,是谢家人。”
宁婧仍然点头:“我说了,我不聋。”
谢县令放在身后的拳头握得指骨发白,但是仍然扯着他裤脚的鲁泉盛却发现这位县令大人的腿肚子有些打颤。
“可能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前辈有些误会,我的意思是……”
“我是大焱朝廷封的八亭县县令。”
“我今日带了二十七名护卫来石宜村处理鲁泉盛告官的村民强占他家土地的案子。”
“这是秉公办事,已经录入了卷宗。”
“我们若是没能回去,便会惊动大焱朝廷,若是算上我在内,一共二十八名官吏的性命,这重量已足够上达天听,京城里的大人们和天子许会在朝堂上商议此事。”
“再者我姓谢,天水谢家的谢。”
“我年纪不大,侥幸坐上了县令的位置,家中长辈对我相当关照,已经为我铺平了以后的道路。”
“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这条官途也就夭折了,长辈们投入的心血将会血本无归。”
“我家里头的那些长辈们会很不高兴的。”
谢县令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无论是于公于私,他这条命都贵得很。
杀了容易。
但后果可不好承受。
宁婧仍然是点头:“我都说了我不聋,你反反复复说这些做什么?”
谢县令神情一僵,少顷后转身就走,他赌宁婧只是在装腔作势,大概并不敢真的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