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处小院所处巷弄的街口,平日里来往之人是要远比糕点铺子人多的。
如此一来,短衫少年就只能先带姜砚临前往他们的铺子。
林满六熟练地从门框顶一处细缝里摸出了钥匙,使得身后的姜砚临不免有些震惊。
“柳大哥。。。你家钥匙就这么放的?”
“城东这边大多数人家都如此,毕竟家中也无甚钱财。。。这样也方便些!”短衫少年应声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这串钥匙是林满六娘亲放的。
因为他爹每逢公家需要上工的时候,一去就得去好些天,而娘亲自前些年起,身体就没好起来过。
病灶缠身的林母,也就没有办法时刻给还家的林父开门了,所以就这么留下了一串钥匙。
可前些年那个什么都拎不清,看不明白的顽劣孩童,却想不到这些。
他只会以为这串钥匙,是娘亲留给他贪玩又不记时辰用的。
自从知晓了这串钥匙的存在,儿时的他就开始变得越发闹腾,每每都要玩到天黑才肯归家。
林满六现在想来,那会每次深夜归家时,虽铺子和后院都未烛光亮起。
但他悄悄爬进被褥当中时,也会听到从侧屋里传出的细微咳嗽声。
是娘亲在等着他回家。。。
短衫少年回想之际,姜砚临正左右张望起来,生怕有人此刻在注意着他们。
林满六出声道:“先前因屠恶门之祸,城东一侧死了很多人,等到屠恶门事了后,许多人都搬走了,就算借钱也要搬去其他地方,所以现在没多少人的。。。”
这些事情,是当时天地盟各派,连同风雪大观楼在内被李将军驱赶时,他去走街串巷寻找商队家属所看到的。
随着他手中的钥匙转动,扣在铺子屋门上的那柄铜锁也随之被打开。
林满六推开屋门,很快就传出一股糕点的酸味和久闭屋舍的尘土味。
姜砚临原本想直接走入其中,可这气味才一吸入鼻腔之中,他整个人就立刻倒退了数步。
“咳、咳、咳。。。柳大哥,这是什么味啊!”
听着后方传来的咳嗽声响,林满六捂住口鼻走入其中,也顺便向姜砚临开始解释。
“当时走得急了些,屋内陈设摆放的糕点就都没撤下去,时日久了自然会这样了!”
“我看着屋内这么多糕点,原本还想拿几块填填肚子。。。”
姜砚临学得挺快,抬起了自个的袖子也跟着走了进来。
林满六言道:“这些定是吃不了啦。。。不过稍后砚临搭把手,我们收拾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