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是主基调。毕竟,那是实打实的、可以立刻改变一个课题组命运的真金白银。
嫉妒,紧随其后。凭什么是他陈明理?他的点子就真那么金贵?我们做的方向就不重要吗?
不屑和批判,则是很多人维持心理平衡的保护色。
“张黑子懂什么科研?一个开刀的,仗着有两个臭钱……”
“这种砸钱模式不可持续,纯粹是扰乱科研市场秩序!”
“等着看笑话吧,医疗器械研发哪有那么容易,临床转化率低得吓人,到时候鸡飞蛋打!”
然而,在所有的公开议论、茶余饭后的批判背后,一股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那些真正在科研一线挣扎、为经费愁白了头、手头有好点子却苦于无米下炊的课题负责人们,那些手里有即将毕业、急需项目支撑的博士、博士后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老陈这下是撞大运了……咱们是不是也能想想办法?”
“茶素在首都不是有分院吗?听说他们院长最近也在四处看项目?”
“我有个同学的同学,好像在茶素分院有点关系……”
“张凡喜欢什么样的项目?有没有什么偏好啊?咱们这个方向,有没有可能?”
私下里的电话、微信、邮件,开始多了起来。目标直指茶素医院首都分院,或者任何可能和张凡、和茶素医院决策层搭上话的人。
首都分院院长老秦的电话,突然就成了热线。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老朋友、老同学、学术伙伴,纷纷致电问候。
“秦院长,好久不见啊!听说你们分院最近发展势头很猛啊!有个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老秦,不,秦院长!我手里有个关于脑机接口的项目,绝对前沿,比那个什么椎间盘有前途多了!
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请张院长过来指导指导?或者,我把资料发你,你帮忙递个话?”
“秦兄,咱们当年在青椒培训班可是睡上下铺的!我有个学生,做了个新型肿瘤疫苗的载体,动物实验数据漂亮极了,就是缺钱做规模化和毒理……你们茶素那边,对这种有没有兴趣?”
更有甚者,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张凡在首都临时的住处,竟然有人提着水果、抱着厚厚的项目书,在楼下蹲守,希望能创造一个偶遇的机会。
结果自然是被住进办的工作人员客气而坚决地劝离了。
这股风潮,甚至吹到了和水木大学有合作关系的其他机构。
水木大学内部,一些其他院系的教授,也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茶素医院除了对生物材料、医疗器械感兴趣,对人工智能、大数据、基因编辑这些方向有没有投资意向?
毕竟,水木的工科强项不止材料这一块。
就连中庸、首都大学医学院系统里的一些教授,在私下小范围讨论时,语气也微妙起来。
“老李,你说张凡这手笔,是不是在挖人墙角啊?他这么一搞,咱们学校那些有点想法、但拿不到大项目的年轻人,心思会不会活络?”
“不好说……不过听说他们给的条件确实诱人,编制、经费、设备,几乎是一条龙服务,还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对某些有野心、有能力的年轻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