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风眯眼:“方先生,我父亲是什么病症?”
方知业抿唇,尽力压住心底的不安,只是说:“把检查仪器架上,我要看病患的身体数据。”
此时,就连顾谭雄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方知业急了:“顾三爷,请您退后一步,我要为顾老爷子施针。”
“这套针法您是见过的,我敢保证能救醒病患,顾老爷子清醒之后,再进行问诊。”
事到如今,他决定拿出自己的压轴本领。
这是方家的不传之秘,也是家族能传承百年,备受追捧的原因之一。
纵然会有些副作用,但总比顾老爷子这样半死不活如同植物人来得要强。
他定了定神,直勾勾地看向顾辰风。
后者高大的身形纹丝不动,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他补充:“顾三爷,上一次我就是用这套针法救醒老爷子。”
“就是那种,消耗病人精血,换来一时清醒,如同回光返照的针法?”
苏涟漪和顾湛在佣人的带领下出现在卧房门前。
方知业震惊之余,心底一沉。
不知苏涟漪是从何得知针法的秘密,竟然能直接点破其奥妙。
下意识反驳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再精湛的医术也不是万能的,是药三分毒,针同样也有三分寒。”
“若非救人心切,我也不会毫无准备前往,苏小姐,口下积德!”
苏涟漪笑了,嗓音凉凉的:“承认了?我还以为你要死鸭子嘴硬呢。”
“医者受人尊敬之处在于仁心仁术,你扪心自问,你有医德吗?”
“病患以及家属有权利知晓医治的后果,你说了吗?”
“若是叫华国医祖知晓,你习得一身杏林本领,却只想侍奉豪门勋贵,以鬼祟之术,谋求私利,估计会气到坟头冒青烟。”
“你若能坦荡承认也罢,明明私欲繁重,却要标榜医德高尚,虚伪,恶心。”
方知业双目充血,死死地盯着她。
这一番话简直比顾辰风泼他一脸水还令他觉得耻辱。
苏涟漪一双眼眸平淡无波,方知业只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仿佛一丝不挂。
顾湛前行一步挡住他的视线,笑吟吟道:“方先生,您可以选择不医治,我们也有选择医者的权利,当然,不会让您白跑一趟,顾家会为您准备跑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