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旁人,仅此一问,便足以令心神动摇。
可姜道玄只是看了一眼,便缓缓开口:
“识其去津。”
四字落下。
河面微颤。
那些本该最易扰人心神的旧景,竟在一瞬间淡去三分。
对岸那道身影目光微动。
“不是为了追悔?”
姜道玄神色平静:“过去既已过去,我观之,不为沉沦,只为知其所来,明其所去。”
“若连长河来路都看不清,又谈何立于河上?”
此言一出。
时间长河中映照的诸多画面,瞬间消散。
第一问,已过。
而那道身影,神色依旧不变。
只是再度开口:
“你修时空,所执为何?”
下一瞬。
眼前景象皆化作一片黑暗。
没有山河,没有星月。
甚至连上下左右都失去了意义。
“时空之道,最易生执。”
“你修此道,是为掌控万古,还是为超脱万古?”
姜道玄负手而立,淡淡回应:“若为掌控,那便是另一种执念。”
“若为超脱,也不过换了个名字,继续困于自身。”
说着,缓缓抬头,看向那人,声音渐沉:
“我修时空,不为执掌万古,亦非超脱万古,只是想看清这一切究竟从何而起,又向何而终。”
“身经空劫,方知万法归一。”
“看遍生灭,才明元真不失。”
话落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