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这边却一切如常——轻轻碰,蛋壳“咔”地一声被磕开,蛋液顺着勺背滑进碗里。
就瞧合诗语坐在他对面,睫毛扑闪得像两把小扇子,眼神一个劲往他身后飘,暗示得眼皮都快抽筋。
李慕阳本来打算装瞎——成年人,最大的自律就是少管闲事。可小姐姐都把“后面有妖”写在脸上了,再装死就显得太不绅士。于是他叹了口气,回头。
罗秋蕴不知何时贴在他椅背,两根手指比着兔耳朵,正冲他脑门“咔嚓”虚按快门。她今天涂了樱桃红的唇釉,笑起来像刚摘的浆果,甜得发腻。
“姐姐。”
李慕阳无奈:“咱俩加起来都40了,能别玩幼儿园那套吗?”
话音未落,戴露娃已经举着手机旋风般杀到:“别动!逆光也好看,我发群里啦——三、二、一!”
快门声“咔嚓”一声,像给空气点了穴。
合诗语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忽然想起昨晚上,那些老头半真半假的调侃——
“哟,一王二后,李慕阳这小哥看的腰挺细啊,他扛得住吗?”
当时,戴露娃正倚在李慕阳肩头,指尖绕着他耳后的碎发打圈,闻言笑得肩带都滑到臂弯:“扛不扛得住,你们要不要今晚来听墙脚?”
……就看现在,戴露娃还在旁边添火呢。
她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两人唇边:“别光说,上证据——来,慕阳,亲一个,我拍特写。”
此刻照片定格:罗秋蕴的兔耳朵还戳在李慕阳的发间,戴露娃的镜头几乎贴他胸口上,而合诗语在背景里半张着嘴,像被雷劈的小猫。
画面上,李慕阳的耳尖红得滴血,偏偏罗秋蕴的指尖还停在他喉结上——
樱桃红的指甲盖,轻轻刮过那一小块突出的软骨,像在给猎物盖章。
“发你们了。”
戴露娃晃手机,眼尾飞起:“原图无修,罗姐,你手指再往下两厘米就更好了。”
罗秋蕴“啧”了一声,伸手去掐她腰:“小丫头,想造反啊?”
戴露娃笑着躲,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照片里罗秋蕴的唇,几乎贴上李慕阳的耳垂,而男人锁骨处的衬衫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两颗。
合诗语低头假装剥鸡蛋,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她听见罗秋蕴用气音问李慕阳:“今晚……你洗洗澡吧?”
蛋壳“咔嚓”一声,碎得四分五裂。
合诗语小姐姐彻底误会了。
……她不会知道,李慕阳与罗秋蕴、戴露娃三人同住一个套房,并非出于什么‘一龙二凤、寸寸销魂’的香艳缘由,而是源于那好几次…无法对外人言的、毛骨悚然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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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从片场回来,夜雾浓得化不开。
行至酒店后门的拐角。
又是猛地照见了一个“东西”,——它有着人形的轮廓,却以绝非人类的方式扭动,手里攥着一把太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