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被掐断的鸡叫声,手指徒劳地在空中抓挠,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座位上弹动。
鹤九月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刚要尖叫,余光却瞥见——车厢前排,不知何时站着一身全黑的女人。
那女人长发及腰,妆容精致的好冷,像是刚从恐怖片场走下来。她手里扶着那根老旧的防护杆,正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是也子。
学校里,那个脑袋二次元。天天说着自己有“通灵体质”的学姐,其实……也就个半红不紫的小演员。
刚才,没这人啊?
小沈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
也子慢悠悠地走过来,小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骨头上。
她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大学生。眉头微皱,那种不耐烦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两只挡路的蟑螂。
“啧,真是的。”
也子叹了口气,声音甜腻却透着一股尸油的阴冷:“现在的大学生……是不是都觉得只要自己阳气足,鬼就杀不到自己头上啊?”
“喂,你俩……就没发现这车,哪里不对劲吗?”
这一声“喂”,仿佛解除了什么封印。
小沈终于喘过气来,她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惊魂未定地指着也子:“学姐……你这干啥啊!吓死人不偿命啊!”
到底是同门关系。
多少沾点亲,小沈壮着胆子的。
她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向窗外。
外面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偶尔闪过几栋烂尾楼的剪影。这里除了黑,还能有什么问题?
小沈捂着喉咙,带着哭腔控诉:“这车除了破点,哪里有问题了?顶多就是空调吹得我脑仁疼!”
……也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手抱胸,一脸“我真是服了你”的表情,单刀直入地说道:
“哎,算了算了,绕弯子也没用。”
她凑近了一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车厢里的腐朽气息,形成一种诡异的诱惑:
“你是自己人,我就跟你直说吧。”
旁边的鹤九月听见了,心里一紧,就自己脑补一出:「来了来了,这是豪门恩怨剧本启动了!」
……
也子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看脸色,仿佛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然而下一秒,她的语气却突然变得轻快……像是推销啥子:
“这个世界嘛,很玄乎的。”
“奇奇妙妙的东西不少,就跟打折盲盒似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蹦出个什么玩意儿。”
她伸出一根惨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小沈的额头,像是在戳一个软布丁:
“你是想,大胆地跟着我捉鬼除魔,体验一把主角光环的快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