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是村委,每家每户做工作。巧巧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
这个时候,所有人全都情不自禁开始怀念大梁山的狗群。也开始怀念王海亮家的那只猎狗黑虎。
当年,黑虎活着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喂狗,那些狗都很凶悍。黑虎领着群狗跟狼群对峙,群狼从来不敢随意滋扰村民的生活。
现在,黑虎死了,从前大梁山的猎狗一条也不见了,死的死,老的老。
如果当初的狗群在,那该多好啊、
王天昊家有一只好狗,就是雪獒小白,那是大梁山唯一的一只獒狗了,特别厉害。
可小白目前是警犬,而且是警队的精英,公安不可能因为一条狼,把警犬给调回来。
村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巧巧看望了小燕,回家又看望了公爹张拐子还有婆婆喜凤,晚上必须要赶回羊场。
因为如意一个人在哪儿,她担心如意孤单,更加担心男人挨饿。
巧巧从村子里赶回来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从家拿了很多好吃的,那时候,如意已经从山上赶回了家。
女人问:“狼崽子送走了?”
如意说:“送走了。”
“忙一天累不?”
“不累。”
“饿不,咱娘让我拿来了包子,还热乎呢。”
“不饿,我吃过了。”
“那好,咱睡吧。”
怀孕期间的女人都嗜睡,放下碗筷就想躺倒。
如意非常温柔地帮着媳妇放了被褥,烧热了火炕,帮着女人裹上了棉被。
巧巧心有余悸,问:“如意哥,狼不会再来了吧?咱们送走了他的娃子,它一定会放过我们,对不?”
如意说:“对!你快睡吧,不怕,我就在门口守着呢。”
巧巧躺倒以后,女人还是心惊肉跳。接连折腾了几天,不但身心疲惫,也弄得草木皆兵,女人的心好像惊恐之鸟。
她怎么也睡不着,一直觉得狼影子在院子里晃荡,屋顶上是狼,屋外面是狼,屋子里也是狼影。
忽然,巧巧听到了房顶上传来沙沙的响动,那是瓦片被摩擦的声音,如意没听到,巧巧听到了。
女人的嘴巴里喃喃自语,眼珠不住转动,惊恐地说道:“房顶上有东西,房顶上有东西!如意哥,一定是狼,一定是狼啊!”
如意一听,变得再次警觉起来,桌子上早已放好了镰刀,还有斧头。
他的两手一下子抓住了镰刀跟斧头,脑袋同样瞅着屋顶。
果不其然,屋顶上一阵晃荡,尘土顺着梁檩哗哗向下掉,屋子里就扬起一片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