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癞子心疼地不行,恼恨自己没有给女人幸福,也恼恨自己没能耐,害了小曼。
本来他是来救女人的,没想到女人没救出去,还要搭上自己一条命。
“曼儿,你饿不饿,渴不渴?”
大癞子发现小曼的嘴唇干裂,都起泡了。女人眼神迷离,脚步的动作是机械的。
小曼轻轻呼出一口气:“饿……也渴,可是咋办啊?癞子,咱们死定了,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大癞子说:“不会,要死死在一块,要活就一起活,这辈子能陪着你一起死,我死而无憾。”
半年多的相处,一次次生活的磨难,早已把两个人的心栓在了一块。
如果说从前小曼对癞子好,只是为帮着二狗还债,那么现在她对癞子就是完全依赖了。根本就离不开。
他们在一条炕上睡过觉,打过滚,一次次荡漾,被抛上浪尖,又被摔下幽谷。
他们彼此熟悉对方的身体,熟悉对方的声音,那种依赖渐渐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他离不开她,她越离不开他了。
小曼说:“癞子,俺要死了,死了就可以见到娘了,娘在那边等着俺。”
大癞子道:“胡说!我不让你死,你决不能死在我前头!”
“癞子,你一个人走吧,别管俺,俺不会怪你的。”
“我不会走,我说了,死要死在一起。”
大癞子摸了摸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点心渣子也没有,
哪怕有碗洗脚水喝也不错,可洗脚水也没有。
大沙漠千年前的水分都被蒸发干了,整个世界好像一个废弃的土窑。哪儿都黄呼呼的,哪儿都干巴巴的。
小曼的手忽然松开了男人,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大癞子发现不妙,拼命扑了过去,将小曼搀起。
小曼眼看就不行了,大癞子的眼睛里满是无奈跟痛苦。
最后,他一咬牙,吭哧一口,舌尖被他咬破了。
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大癞子赶紧低下头,将流出的鲜血送进了小曼的嘴巴里。
小曼闻到一股血腥味,被呛醒了,嘴巴上黏糊糊的,仔细一瞅,女人叫了一声:“癞子,你疯了,干嘛咬破自己的舌头。”
大癞子凄苦一笑:“我要救你,小曼,你喝我的血吧,别浪费了。”
他说着,又将嘴巴凑了过来,吞向了女人的嘴巴,把那些鲜血往小曼的嘴巴里吐。
小曼说:“癞子,你真傻,真傻啊,不要,不要啊!”